艾立勤神父九月十日演講摘要
前言
科技快速的發展,以致物質的慰藉和衛生健康方面有明顯地進步。教會歡迎並肯定這些好的結果;同時,也堅持科技的方法必需和神學及自然的道德律一致。很不幸地,像是「邏輯證實論」之類的後現代思想掌握著實驗科學提供的尖端知識;因此,在某些情況下,科學的進步與科學有權並有能力做任何事情的價值觀,與傳統的倫理智慧相對;有時候甚至銷毀了傳統的倫理智慧。
在這講座中,提供二件案例,來看看使用新的科技,卻忽略教會的倫理智慧,不但導致不道德的行為,而且最後引出一堆無法預見的社會與個人的負面影響,最終也影響到科學本身的進步。首先,我們檢視胚胎幹細胞研究,至今仍無產生醫學上的治癒的同時,也抑制了成體幹細胞研究。第二件案例是避孕,它引發性道德的瓦解和第二次人口結構轉型-出生率低於死亡率的人口負成長。
教會的教導
從神學告訴我們最高的真理是聖三的愛。人是誰? 需從人的尊嚴、價值和使命來看。人是天主的肖像, 人的使命是建立於尊嚴、價值和與聖三建立永遠的愛的關係。倫理規範與人的尊嚴、價值和使命一致。教宗若望保祿二世在「生命的福音」通諭中說:人從受孕的那一刻起就應受到尊重,並應得到如同一個「人」應有的待遇,從這時刻,就該承認他享有「人」的各種權利,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每一個無辜人類都有不可侵犯的生存權。
從天主教的倫理共識到後現代的倫理 - 追溯時代思潮演變
﹝一﹞ 文藝復興發生於十四世紀後半與十六世紀的前半期的歐洲,期間在文學思想和藝術乃至各方面都起時代性的變化。在天主教的核心思想上:運動之前著重於天主,永生與救恩,信仰幫助永生,神學幫助了解信仰,並以權威來予信仰以定義。在文藝復興運動之後,則著重於人(人本主義),現世(進步),理性,哲學與科學,實證。二者所注重的方向在改變的前後一直都存在,只是百分比的分配不同而已!
﹝二﹞一五一七年徳裔神父馬丁路德,要求宗教改革。他著手刪除認為不合理的教規,不接受來自教會信仰的某些啟示真理,把啟示真理從客觀的認知到主觀,真理按照個人的信仰來解釋,沒有訓導權及傳統的共識標準。他認為理性腐敗與不可靠,要靠神靈帶領研讀聖經,認為個人可直接從聖經獲得啟示。當時啟蒙運動發生, 越來越強調理性的功能。
﹝三﹞十八世紀德國哲學家康德﹝Kant﹞認為經驗只能認識事物的表象,無法達到事物自身,所以沒有自然哲學、形上學、倫理學;倫理的判準在於無上命令。他所主張的經驗主義,認為理論的知識,僅能靠經驗而獲得;通過經驗論證者,才能成為知識。此論說導致哲學觀念上的探討,並引發而後的啟蒙運動。
﹝四﹞在此之後的一八四四年徳籍的尼采﹝Nietzsche﹞反對宗教,宣告「天主已死」。每個人都是價值的創造者,都有自己主觀的倫理,同時倫理的判斷不在理性而在情感的苦樂,所以倫理的基礎在人的需求。認為沒有天主的創造,人也沒有共通的本性,沒有共通的渴求,所以人人要彼此容忍。
﹝五﹞緊接出現了哲希達的解構主義,他以否定人與人的同一性,強調每個人的差異性,每個人都要尊重及容忍別人的差異。並謂倫理沒有客觀標準,屬於形上學的自然道德律也不存在。哲希達於2004年去世,其一生在後現代舞台上鼓吹激進、新奇、立異、多變、精彩,展現令人目不暇給的解構姿態。
以上歷史背景,對當代人的思想行為衍生了深遠的影響,對今世除了導致促進人類幸福的正向價值之外亦有道德上的負面缺失。人所熟悉的卡卡女神Lady Gaga,自我中心,顛覆傳統,標新立異的舞台演唱激情,引發年輕人追捧的旋風,算是歷史背景下的時代產物之一。
科學技術道德瑕疵個案研討
[個案一] 幹細胞研究
回顧每年諾貝爾多個獎項頒給對科學技術有特殊貢獻的人,鼓舞科技界努力進步,而在埋頭苦幹的科技競賽中常缺乏倫理立場,故有時出現問題。尤其現代思潮立足實驗科學提供的尖端知識,專注於科學資料的收集,又根據科學統計指示操作,因之與倫理起衝突,甚至毀滅了傳統的倫理與智慧,導致不道德的行為越來越多或積非成是。
幹細胞(Stem cells)是人體內能產生所有組織的母細胞,就定義上來講是指一群具有複製,再生能力,並且可以分化為許多不同的特定組織細胞的原始細胞。幹細胞在生命體由胚胎發育到成熟個體的過程中,扮演關鍵性的角色,即使發育成熟之後,幹細胞仍然普遍存在於生命體中,擔負著個體的各個組織及器官的細胞更新及受傷修復等重責大任。
一九九七年二月英國科學家宣佈;用一隻羊身上的幹細胞成功複製了另一隻取名桃莉的綿羊。不僅引起全球注目也掀起研究胚胎幹細胞的狂熱。旋即,日本的牛、美國的老鼠、法國的兔子、中國的山羊和豬等等。科技巨人越來越自信,自信可以跨步到與生物科技合作,使用自我更新的幹細胞產生高度分化的子代細胞去複製人。此如工廠製造產品的謬論,被全球媒體大肆報導的時候,嚴加保護撫育的桃莉羊死了。這一事實,對無視自然律的科學家,當頭棒喝。
事實上,一群尚未分化的細胞,具有分裂增殖成另一個與本身完全相同的細胞,以及分化成為多種特定功能的體細胞。在生命體由胚胎發育到成熟個體具關鍵性作用。幹細胞可分為成體幹細胞(Adult stem cells)和胚胎幹細胞(Embryonic stem cells)。成體幹細胞是一種多效型幹細胞(Multipotent Stem cells) ,存在成人組織器官中,但仍保有生長並分化成其他種細胞能力的細胞,由於成體幹細胞並沒有涉及倫理上的問題,以及未來用在自體身上也不會引發免疫排斥的困擾,因此已漸漸成為幹細胞研究發展的主流。
教會以倫理智慧反對胚胎幹細胞研究的原因
﹝一﹞ 因為人,是無限愛的天主,依祂肖像創造的,予人不死不滅精神的靈魂。若進一步以聖三的愛三位一體來解釋:第一位是生者是父,天父是愛的根源,第二位是被生者是子,是天主愛情的認知,啟示人奧秘。第三位聖神是天主的氣息,是第一位和第二位共同發出來的,賦予人生命,是愛情的德能。所以人既是天主肖像,自然與聖三建立永遠愛的關係。如臨別而又不散的深刻情意,以愛的復活新生,顯示智慧與生命的標記。
﹝二﹞ 天父愛我們,珍視每一個子女。也如生養子女愛子女的父母一般,渴望子女的愛與雙方的親密關係。在此創造、給予、合一的環節中;倫理規範的作用即用智慧使人的尊嚴與價值與使命一致。
﹝三﹞ 由於天主對人類的摯愛,予人至高的價值。乃至於所有動植物的複製都抵不過一個人的價值。因此絕對不允許對具有發育成個體的胚胎幹細胞使用關鍵性、無法彌補的傷害來剝奪胚胎發育的權利。
同時,擷取人類胚胎幹細胞做研究曾在聯合國引發爭議,美國目前投入大量基金做胚胎幹細胞研究,美其名是為治療許多不治之症,但尚未有成功案例,倒是私人投入基金做成體幹細胞的研究,已有七十三項疾病得治癒。所以教友要以天主賞賜的智慧來做判斷,媒體所談的幹細胞研究是哪一種幹細胞。
成體幹細胞疾病治療的福音
難道醫學科技發展人類疾病的治療,就因而停滯了麼?事情之終於出現轉折,仍歸究天主予人的愛與智慧,使幹細胞的研究嶄露曙光,譬如數年前臍帶血的留存,今年諾貝爾醫學獎提名人選中已有日本發現了從人體皮膚細胞提取幹細胞,英國發現了血液幹細胞,都試圖從已發現的成體幹細胞從事治療。日後成體幹細胞醫療發展成熟,一則消弭違反教會道德倫理的爭議。二則,這種生技與醫學的合作對治療癌症、遺傳性、基因缺陷疾病、老年失智症、巴金森氏症、及中風腎臟病等都為人類帶來希望,改善人類生活品質。
[個案二] 墮胎與避孕
教會何以反對墮胎?
婚姻生活是藉著父母的愛創造位格的人。藉著家庭生活,父母的愛撫育子女,子女學習到在愛中與天主結合,並因這種愛助長了子女身心的健康以及愛人的能力。天主極力保護家庭尊嚴的結構,絕對禁止婚外性行為和同性戀。
﹝一﹞ 反對墮胎的立場是基於愛,基於生命的無限可貴。教會法典於一九一七年,明確定義生命起自受精的一天。人工流產等同殺無辜的人,是一種嚴重的不道德行為。
﹝二﹞ 當人認知人是天主的肖像,擁有精神的靈魂,此一事實為整個基督宗教倫理基礎,女性教友的心態自然會以對天主的愛拒絕墮胎,但人是有限的,當事情環環相扣互為因果的時候,常會影響人判斷的智慧。所以教會容忍罪人,卻不容忍罪。
﹝三﹞ 教宗四十年前的預言 ─ 如果人工避孕被接受了的後果: 失去對婦女的尊敬、破壞社會性倫理引起性氾濫和破壞家庭,如今被證實了。
﹝四﹞ 性愛,是具有身心靈合一的快樂,可是它的美好卻只有在婚姻裡才看得到,婚姻之外的性愛後果,卻是傷害。
後現代人士 (the post modern) 支持使用人工避孕藥的理由及後果
按照Paul Erlich的人口爆炸論(Population Bomb), 他認為人口成長會阻礙經濟發展而且引起貧窮。也有其他理論說人工避孕會減少墮胎和減少離婚。結果,雖然從1970到現在,世界人口一直在增加,但是沒有進入他所預言的人口爆炸災難與危機;中國和印度証明經濟發展的阻礙是因為組織結構而不是人口。當人工避孕越來越多的時候,墮胎越來越多、離婚越來越多、婚外性行為也越來越多、社會對婦女的尊敬越來越少。甚至造成第二次人口結構轉變,適婚男女不婚或晚婚,如果結婚也不生或只生一個、生育率低於死亡率、老人化以致經濟破產。
教會禁止人工避孕的理由
教會認為夫妻性愛尊嚴的來源,是天主與父母共同經由創造的這個行動,增加夫妻結合的關係、家庭的愛變強、兒女更能學到在受中與天主結合。為保護這個最高尊嚴的規範,夫妻不可把性行為與生育分開的理由,像是人工避孕和試管嬰兒。
以獅子、公園和人的圖像比喻來解說各種避孕的理念。一頭獅子可在公園裡吃任何一種東西,但必須按照公園裡所標示星期一到星期天的七個區域中,每天只能在一個區域中順序而食。使用人工避孕結紮是拿槍殺死獅子,所以可以欲所慾為。服避孕藥是讓獅子睡覺,所以可以欲所慾為。用保險套則像躲在坦克車裡欲所慾為,但外面的獅子仍虎視眈眈。自然家庭計畫則是在適當的時候、到適當的區域來避開或遇見獅子,可與獅子平安地和平相處。採用家庭計畫自然節育,則墮胎率近乎零,離婚率低、在天主和人的相愛中情願生比較多的孩子。
結論
教會的一切道德訓導都基於天主對人的愛,只為激發人的現在,感化人的將來能活在天主愛的恩寵中,而世俗間固有的道德訓條日漸消失,保存倫理道德的教會也大量流失教友。甚至教友們在眾口鑠金和快速變化的社會中,對於教會訓導開始模糊不清。
天主教會的倫理智慧與華人的傳統文化很接近,我們如果要整個社會接受教會的倫理,除了傳福音時保存中華優美文化,更應保護人的尊嚴、家庭的價值和不可殺死無辜,生活在天主內,尋求天主的美善。
講座資料參見:
http://sjccc.org/index.php/faith-formation/804-moral-vs-science-presentatio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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