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與教理 Faith  

天主子女如何回答世人的詢問

第一問:為什麼天主教敬拜聖母瑪利亞?

答:天主教尊敬聖母瑪利亞,並沒有拜瑪利亞。天主教是拜三位一體的天主。但,聖母是天主聖子耶穌基督真人和真天主的母親,由聖神降孕胎成耶穌,所以又尊稱為「天主之母,童貞榮福瑪利亞」,得到聖教會特別的尊敬。正如我們尊敬我們的母親,我們更尊敬耶穌的母親。

第二問:但是,我明明看到聖母瑪利亞的雕像被人抬著遊行,信徒焚香膜拜,和外教人「偶像崇拜」完全一樣,這又怎麼說?

答:「偶像崇拜」是把被造物當造物主來拜。聖母是被造的女人,是被造物,如果把聖母當天主來拜,就是偶像崇拜;但,如果把聖母當聖母來尊敬,就不是偶像崇拜,而是對「聖人的敬禮」。聖母是最大的聖人,因此,聖母得到聖教會最隆重的「聖人敬禮」。

第三問:為什麼要敬禮聖人?

答:聖人是死後升天堂,靈魂得榮耀的人,和天主形成天上得勝的教會,聖人今日在天上,如同昔日在地上一樣,繼續為我們世人祈求天主,是我們的代禱者,也是供我們效法成聖的芳表。所以我們要敬禮聖人,和聖人同禱,請聖人代禱。希伯來人書十二章 1~2節﹕「所以,我們既有如此眾多如雲的證人,圍繞著我們,就該卸下各種累贅和糾纏人的罪過,以堅忍的心,跑那擺在我們面前的賽程,雙目常注視著信德的創始者和完成者耶穌。」古聖徒不但在天上,而且還像雲彩一樣,圍繞著我們,為我們代禱耶穌;我們也可以請他們和我們一齊,同心合意,向耶穌祈求。

第四問﹕為什麼要請聖人代禱?為什麼不請耶穌這位「唯一的中保」代禱就夠了?聖經不是明明說﹕「因為天主只有一個,在天主與人間的中保也只有一個,就是降生成人的基督耶穌(   茂德前二章5)」。

答﹕當然可以請「唯一的中保」耶穌代禱,但是也可以請聖人當代禱者。保祿宗徒在羅馬人書十五章30節說﹕「弟兄們,我因我們的主耶穌基督,並因聖神的愛,請求你們,以你們為我在天主前的祈禱,與我一起奮鬥。」

又在厄弗所六章18~19節要信友「時時靠著聖神,以各種祈求和哀禱祈禱,且要醒寤不倦,為眾聖徒祈求,也為我祈求。」雅各伯五章16節也說﹕「所以你們要彼此告罪,彼此祈禱,為得痊愈。義人懇切的祈禱,大有功效。」信友在世上,應該彼此代禱,乃是奉耶穌基督這位﹕「唯一中保」之名來代禱。並不是信友自己宣佈獨立,成為耶穌救贖恩寵之外的「獨立代禱者」。信友在世上為人代禱,既然是透過基督向天父轉求,信友當作「代禱者」的身份,就絲毫無損於基督「唯一中保」的身份。基督「唯一中保」的意思,就是「除祂以外,無論憑誰,絕無救援,因為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字,使我們賴以得救的。」現在,這位代禱的信友過世了,不管他現在天堂永生或在煉獄暫煉,都是得救的靈魂。我們照樣可以請他們為我們代禱,我們也可以為煉獄中的煉靈代禱,祈求他們早日升天。誠如瑪加伯下,12章45節所言﹕「這實在是一個聖善而虔誠的思想。為此,他為亡者獻贖罪祭,是為叫他們獲得罪赦。」聖徒相通功,並不局限於世上戰鬥的教會中信徒間彼此代禱幫助而已,還包括三界聖徒的通功代禱﹕地上戰鬥的教會,煉獄受苦的教會,天上榮耀得勝的教會。敬禮聖人,請天上聖人代禱,是聖教會自古以來傳授的道理。

第五問:萬一這位信友死後,沒升上天堂,而是下了地獄永罰,我們還請他代禱,豈不成為「交鬼」了嗎?

答:即使這位信友下地獄了,我們因為不知道而請他代禱也不會是「交鬼」。因為代禱既然也是要奉基督之名轉求,而基督不會自我矛盾﹕以基督之名貶在地獄者,不會因基督之名而被「召魂」上來作怪。有如基督親口說的富翁和乞丐拉匝祿「在我們與你們之間,隔著一個巨大的深淵,致使人即使願意,從這邊到你們那邊去也不能,從那邊到我們這邊來也不能」(路十六,26)。也因此,天主教的「祭祖」— 敬禮祖先,慎終追遠,也都是奉耶穌基督之名來轉禱的,不會有「交鬼」之慮。事實上,人死後也只是暫時和肉身脫離的靈魂,人死後並不會變作厲鬼。我們敬禮祖先,和所有去世的人,嚴格地說,只是敬禮那些死後升天堂或在煉獄中暫煉的靈魂,請他們代禱,或為他們祈禱早日升天,而不是敬禮那些被貶在地獄中的靈魂。

第六問:我們怎麼知道,哪些信友或世人死後已經升天成聖了,可以為我們代禱轉求了?

答:實際上,所有升天堂得救的靈魂都是聖人。但是耶穌的審判結果並沒有告訴我們。我們只能憑信心「相信」某人死後一定是得救的靈魂,但我們不能「確知」。只是有一個例外,那就是天主聖教會藉著聖神的權威,能夠宣布某些聖德卓著的過世信友為聖人聖女,供教友敬禮效法,請聖人代禱,和聖人同禱,如同他們在世時和信友同禱,為信友同禱一樣。至於那些沒經過宣聖過程的祖先,和所有去世的人,我們希望人人得救,因此祈禱天主說﹕「求你垂憐我們的祖先,和所有去世的人,使他們享見你光輝的聖容。」意思是指為那些尚在煉獄中暫煉的靈魂,早日脫離煉苦,早日升天享見天主,而不是指下地獄的人。客觀上,下地獄的靈魂也無法「因基督之名」上來作怪,已如第五問所答。話說回來,即使沒經過聖教會宣聖的過程,想必沒有基督徒否認或懷疑聖母瑪利亞,聖伯多祿,聖保祿,聖若望,聖多默,聖斯德望,還有悔改的罪婦瑪利亞瑪達肋納,甚至和耶穌同釘十字架的右盜,他們都已得救成為聖人了吧?我們請天上的這些聖人代禱,一定沒有問題。

第七問:即使我們已確知某些信友已升天堂成為聖人了,我們也不需要他們在天上為我們代禱呀!他們在世時固然可以代禱,在天上,他們已完成了自己成聖的任務,已獲得永恆的安息,可以休息了,由基督這位「唯一的中保」來代禱不就足夠了?

答:聖教會是基督的奧體,基督是葡萄樹,我們是枝條(若十五,1~7)。或更好說﹕基督是元首,我們是肢體(格前十二,12~27)。聖教會不僅存在地上,也同時存在天上(「願你的旨意承行於地,如在天上一樣,」瑪六,10)。不論天上人間,聖教會是同一不可分割的基督奧體。死後升天的聖人仍然是這同一葡萄樹的枝條,同一基督奧體的肢體。基督親口說過﹕「關於死人復活的事,他說﹕『我是亞巴郎的天主,依撒格的天主,和雅各伯的天主。』他不是死人而是活人的天主」(谷十二,26~27)。而天上聖人是比地上的活人的人,因為他們已經獲享天主永遠的生命了。某一肢體在世上既然可以透過基督元首為人代禱,現在這肢體在天上成聖了,難道就不能在基督內繼續為地上別的肢體代禱嗎?「若是一個肢體受苦,所有的肢體都一同受苦」(格前十二,26)。基督要我們「時常祈禱」(路十八,1),保祿宗徒也要我們「不斷祈禱」(得前五,17)。在地上要不斷祈禱,也不斷代禱,到了天上就不祈禱,不代禱了嗎?或說,聖人升了天堂,就聽不見地上信友請求他們代禱的呼聲了嗎?

第八問:天主教徒祈禱,一定要透過那麼多「代禱者」嗎?不可以直接向「唯一的中保」基督或三位一體的天主祈禱嗎?

答:當然可以,而且我們是經常向三位一體的唯一天主祈禱,也經常透過「唯一的中保」聖子耶穌向天父轉求。我們也經常在信友間彼此同心合意同禱或代禱。因為耶穌說過﹕「若你們中二人在地上同心合意,無論為什麼事祈禱,我在天之父,必要給他們成就。因為那裡有兩個或三個人,因我的名字聚在一起,我就在他們中間」(瑪十八,19~20)。總之,直接向天主聖三祈禱固然好﹕透過聖徒相通功,彼此代禱,一齊祈求上主我們的天主,更好,因為基督喜歡我們眾人聚在一起,奉祂的名祈禱。

第九問:天主十誡第一誡明白記載:「不可為你製造任何仿佛天上、或地上、或地下水中之物的雕像。不可叩拜這些像,也不可敬奉,因為我,上主,你的天主是忌邪的天主」(出廿、4-5)。但在天主堂堙A到處是聖人聖女(尤其是聖母)的立體雕像或平面聖像,直至十字架上也釘著耶穌的立體雕像,這怎麼說?

 

答:舊約時代,天主明令禁止製造叩拜各種雕像,那是禁止偶像崇拜,禁止將被造物當造物天主來拜。如拜金牛(出卅二)、但並不禁止製造雕像當作聖物來敬禮瞻仰。如製造約櫃時,天主就親口明令要製造一對金革魯賓,其翅膀遮著贖罪蓋(出卅二,7-9)。另外戶籍記廿一章記載:「上主對梅瑟說:『你做一條火蛇,懸在木竿上,凡是被咬的,一瞻仰牠,必得生存。』梅瑟遂做了一條銅蛇,懸在木竿上,那被蛇咬了的人,一瞻仰銅蛇,就保存了性命。」舊約木竿上的銅蛇,變成新約的十字架的預像。因此,重點不在可不可以製造雕像,重點在不可以製造雕像當作天主來叩拜。同樣的精神延續到新約時代。天主不再是隱藏不可見的天主,而是道成肉身,天主子降生成人,居我人間,「凡看見子的就看見父」(若十四,9)。因此十字架上的基督肖像,或任何基督聖像或雕像,都不是偶像崇拜,因為基督就是天主。同理,聖人像也不是偶像崇拜。因為我們並沒有把聖人當天主來拜,我們把聖人當聖人來尊敬。祝聖後的聖人雕像或聖像就成為聖物。一如金革魯賓是聖物一般。新的聖體櫃取代了舊約的約櫃之後,聖體櫃上仍然裝飾有約櫃上護守的革魯賓的雕像。

第十問:請再詳細解釋一下雕像或聖像和偶像的不同?

答:偶像或拜偶像,就是把被造物當造物主來拜,是犯了天主第一條誡命。因為把有限的這個或那個受造物當成無限的天主來拜,把有限當無限,就會阻止人去找到人生無限的終向─天主,以至於自我設限,或執於意、或執於我,於是自我奴役於本質是虛空的有限物中。比方說:伊民背著梅瑟造了金牛來拜,諸如此類的偶像崇拜也被歷代先知痛加責斥。天主聖教會中的聖像或雕像,和多神教的偶像是截然不同的。我們敬禮聖人的聖像或雕像,並沒有把雕像的原料「木頭」或「石頭」當天主,如外教人拜「樹頭公」或「石頭公」那樣。也沒有把雕像或聖像所代表的聖人當天主來拜,我們把聖人當聖人來尊敬。

第十一問:敬禮聖人或叩拜耶穌,沒有聖像或雕像,可不可以?如果可以,為什麼還需要它們呢?

答:當然可以,耶穌說:「我同你們天天在一起,直到今世的終結(瑪廿八,20)。」天朝聖人,都是靈體,時時處處為我們代禱,保護我們,我們以心神以真理朝拜父(若四,23),或敬禮聖人,是理所當然的。只是,聖像或雕像不應受到禁止。因為聖像或雕像可以引起我們虔敬之心,激發熱忱,集中精神;是很自然的信仰行為。尤其是,我們的天主是道成肉身的天主。天主如此尊重他所造的自然,屈尊就卑,成為自然界的人,以救贖自然。耶穌曾以肉身卅三年的時間和世人同居共處,我們作一些聖像或雕像來喚起虔敬熱心,看到聖像就想起聖像所代表的對象,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正如我們有時身上帶著,或家中掛著親友的相片,並不是把親友當天主,而是把親友當親友,以增加思念之情,道理完全一樣。熱情過了頭,把親友或聖人(包括聖母)當成天主來祈禱,就是偶像崇拜;同樣地,太嚴謹了,完全禁止任何聖像或雕像,不但違反自然人情,也會帶來宗教的白色恐怖,進而扼殺了宗教藝術的自然發展。主後七百廿六年到七百八十七年,在東方教會拜占庭曾發生「摧毀聖像運動」,後來在尼該亞第七次大公會議(七八七年)明令禁止該運動,聖像得以正常發展。歷史證明,在人民普遍不識字的主後一千九百五十年間,耶教的聖像或雕像藝術曾經是「無文字的福音」,和「口講聖傳」一起,具體生動地保存,傳授了福音的救恩故事,也美化了耶教藝術

作者﹕台灣國立台北大學文學院教授    許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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